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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察官的提案
六点半的闹钟响起,我起身准备早餐。七点整,父亲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,这是他三十年如一日的习惯。今天有些不同,我要送他去单位。晨光透过厨房窗户,落在煎蛋的平底锅上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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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半的闹钟响起,我起身准备早餐。七点整,父亲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,这是他三十年如一日的习惯。今天有些不同,我要送他去单位。晨光透过厨房窗户,落在煎蛋的平底锅上。
晨间的约定
父亲坐在餐桌前喝粥,筷子夹起酱菜时动作很轻。他今天穿了那套深灰色西装,袖口有些磨损,但熨烫得笔挺。我注意到他扣上了最下面的那颗扣子,这和他平时的习惯不太一样。
“今天怎么系这颗扣子?”我问。父亲低头看了看,手指在扣子上停留片刻。“早上顺手就扣上了。”他说得平淡,继续喝粥。墙上的钟指向七点十分,我们该出发了。
路上的对话
车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低鸣。等红灯时,我又瞥了眼他的西装。那颗扣子在晨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,像是新换的。“这扣子好像有点松。”我忍不住说。父亲没有接话,只是望着前方逐渐拥挤的车流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扣子。这个动作很轻微,但我还是注意到了。快到单位时,他才开口:“晚上我自己回来,你不用接。”语气平常,却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办公室门前

父亲下车时,那颗扣子突然弹开了。他愣了一下,低头去扣,却怎么也扣不上。我下车想帮忙,他摆摆手:“没事,你快去上班吧。”说着转身走进大楼,左手一直按着衣襟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。那颗弹开的扣子在他指缝间晃了一下,然后就不见了。可能是看错了,我想。但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异样,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午后的电话
中午接到父亲同事的电话,说父亲上午请假先走了。我打他手机,关机。回家发现他根本没回来,那套西装却整齐地挂在衣柜里,所有扣子都完好无损。最下面的那颗扣子扣得好好的,没有松动,也没有异常。
我站在衣柜前看了很久。西装上还留着淡淡的樟脑丸气味,袖口的磨损,衣领的折痕,都和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只是那颗扣子,现在看起来再普通不过。
傍晚的等待
六点半,父亲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菜。他换了身家常衣服,问我晚上想吃什么。我看着他,想问上午的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走进厨房开始洗菜,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吃饭时我们都没说话。电视里播着新闻,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父亲夹了块排骨放在我碗里,动作自然得就像过去的每一个傍晚。那颗扣子的事,好像从未发生过。